济北相府的大堂里,鲍信将案几上的青瓷瓶扫落在地,碎片溅起的水渍打湿了他的官袍。窗外传来的风声像是兖州各地的嘲笑声——东平毕谌归附林越,泰山应劭闭关不纳,就连他一手提拔的山阳太守袁遗,也送来书信说“州府令不可违”。
“相爷,林贼的军队已经过了成阳亭,距平阴只有五十里了。”副将鲍忠单膝跪地,甲胄上还沾着尘土,“乐进的陷阵营在前,许褚的虎卫营殿后,兵力少说有一万……”
“一万?”鲍信猛地转身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我济北有五千私兵,加上泰山的援兵,怎么会挡不住?”
鲍忠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泰山……应劭闭城不出,说只认州府的调令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鲍信紧绷的神经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扶住墙才站稳——那个在洛阳与他一同上书弹劾十常侍的曹操,那个他一直视为“谯县小儿”的林越,竟然真的要吞掉整个兖州了。
“不能降!”鲍信忽然嘶吼起来,从墙上摘下佩剑,“我鲍氏乃兖州望族,岂能屈居一个赘阉之后麾下?传我令,全军开赴平阴,与林贼决一死战!”
平阴城外的黄河渡口,林越正站在河堤上眺望。秋汛刚过,河水泛黄如带,对岸的济北军阵如黑云压城,鲍信的“鲍”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主公,鲍信这是困兽犹斗啊。”程昱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斥候回报,“他把济北的粮草全运到了平阴,看样子是想背水一战。”
林越笑了笑,指着对岸的阵形:“你看他的布阵,左翼空虚,中军突出,分明是想速战速决。仲康,”他回头看向许褚,“你的虎卫营准备好没有?”
许褚拍了拍腰间的大刀,瓮声瓮气地说:“早就等着了!主公一声令下,末将这就率军冲过去,把鲍信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!”
“不急。”林越摇头,“鲍信是兖州士族的脸面,硬打只会让其他豪强忌惮。”他对乐进使了个眼色,“文谦,你带陷阵营先渡河,只攻他的左翼,记住,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。”
乐进领命,转身去点兵。程昱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低声道:“主公,鲍信麾下有个叫于禁的校尉,治军严明,不如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越打断他,“等破了阵,你去劝降。这种人才,杀了可惜。”
半个时辰后,陷阵营的士兵乘筏强渡黄河。济北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却被士兵们举着的改良盾牌挡住——吕虔按系统图纸打造的铁皮盾牌,比寻常木盾坚固三倍。
乐进第一个登岸,丈八长矛横扫,将冲在前头的两名敌兵挑飞:“陷阵营,随我破阵!”
鲍信在中军看到左翼溃散,气得拔剑砍断了身边的帅旗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调转马头,亲自率军驰援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亲兵队里,有几人悄悄握紧了刀柄。
激战至黄昏,济北军的阵形彻底散乱。鲍信被乐进缠住,长矛几次险些刺穿他的咽喉,若非亲兵拼死掩护,早已丧命。他退到河边时,忽然发现身后只剩下不到百人——大部分士兵都在四散奔逃。
“相爷,降了吧!”一个老兵哭喊道,“林州牧说了,降者不杀,还能分到土地!”
鲍信举剑欲砍,却被那老兵躲开。此时,对岸传来一阵号角声,林越的亲卫营开始渡河,为首的许褚高声喊道:“鲍信!速速投降!主公说了,饶你全族性命!”
鲍信看着浑浊的黄河水,忽然仰天长笑:“我鲍信一生自负,竟败于竖子之手!天不佑我,死亦何憾!”他横剑自刎时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于禁正带着一队士兵,跪在岸边向乐进投降。
夕阳沉入河面时,平阴之战结束。林越骑马进入城中,看着府衙前悬挂的鲍信首级,忽然叹了口气:“厚葬他吧。”
程昱上前禀报:“主公,于禁愿降,还说有办法收编济北残兵。”
“让他去办。”林越转身,“另外,传檄兖州各郡县,就说鲍信勾结黄巾余孽,已被诛杀。从今日起,兖州所有军政事务,皆由昌邑州府统筹。”
当晚,系统面板弹出提示:【平定济北,整合兖州大部,任务完成。奖励属性点5点,当前武力70,统帅78,智谋82;解锁“士族安抚”特性:兖州本地豪强合作意愿提升30%,人才招揽成功率增加20%】。
林越将属性点全加在统帅上,只觉指挥大军时的滞涩感又少了几分。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满天星斗,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三国地图——此刻的兖州,已经完完全全握在他手里了。
“主公,程先生说,有个叫毛玠的人求见,说是从陈留来的。”许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林越眼睛一亮:毛玠?那个提出“奉天子以令不臣,修耕植以畜军资”的谋士?他来得正好。
“快请他进来。”林越整理了一下衣袍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兖州的戏,该落幕了。接下来,该轮到长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