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8章 棒杀权贵震北城洛阳暗流初涌动（第1页）

洛阳北城的夜色总比别处沉得早。当最后一缕夕阳掠过五色棒的漆色，将那“棒杀之”的字样染成暗红时，林越正坐在北部尉府的公案后，听着王吉清点今日的案牍。

“大人，这是今日北城的治安录，斗殴案三起，偷窃案两起，都已按律处置。”王吉将竹简码放整齐，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敬畏，“只是……蹇图那边，至今没动静。”

林越指尖敲着案面，目光落在窗外那二十根矗立的五色棒上。白日里杖杀蹇图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，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腥气，像一道无形的警示线，划在北城的街巷间。

“没动静，才是最大的动静。”林越淡淡道，“蹇硕在宫里待了三十年，最擅长的就是‘不动声色’。你以为他会冲到这里来喊打喊杀？他只会在暗处磨好刀，等着给我来一下狠的。”

王吉打了个寒噤：“那……咱们要不要先做些准备？属下听说，蹇硕昨日在宫里请了好几位常侍喝酒，怕是在合计着什么。”

“准备？”林越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最好的准备，就是让这北城的规矩立得更稳。去，把今日处置蹇图的文书誊抄十份，明日一早贴遍洛阳各城门口。”

“贴遍各城门？”王吉愣住，“大人，这会不会太张扬了？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触怒了那些宦官，是吗？”林越打断他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望着暮色中渐渐安静的街道，“王吉，你记住，在这洛阳城，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。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这北部尉府的五色棒，不是摆着好看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尤其是那些藏在宫墙里的人，得让他们知道，洛阳城的地面上，还有‘规矩’二字。”

王吉喏喏应下，转身正要去办，却被林越叫住：“等等，让衙役们今晚加派巡逻，重点盯着金市那片。告诉他们，不管是谁，敢在夜里闹事，直接按律拿人，不必请示。”

夜色渐深，北城的街巷果然比往日安静了数倍。寻常百姓早早关了门，连平日里最喧嚣的酒肆也只留下几盏昏灯。唯有北部尉府门前，两排衙役执戟而立，五色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
三更时分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府衙后巷响起。两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，借着槐树的阴影，鬼鬼祟祟地往府衙里张望。他们腰间都系着特制的腰牌，上面刻着极小的“蹇”字——正是蹇硕派来探查风声的家奴。

“大哥，这北部尉府看着邪乎，要不咱们回去吧？”其中一个矮个家奴声音发颤，白日里杖杀蹇图的场面还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
高个家奴啐了一口：“怂包！一个小小的北部尉，还能翻天不成？咱家大人说了，摸清他今晚的动静，回头有重赏。你看那墙角，翻过去就是后院，咱们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两道手电光突然从暗处射来，紧接着是衙役的厉声呵斥：“什么人鬼鬼祟祟！拿下！”

两个家奴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却被早有准备的衙役堵住去路，三两下按倒在地。当冰冷的铁镣锁住手腕时，矮个家奴才发现，自己刚才想fanqiang的位置，竟藏着四个衙役，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带进去。”巡逻队长冷声道，“大人说了，夜半窥探官署，按‘谋逆未遂’论处，先关入大牢，明日再审。”

林越在公案后听完汇报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审什么？直接按律打三十大板，扔到城门口示众，让那些想来看热闹的人都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