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公案后听完汇报,只是点了点头:“审什么?直接按律打三十大板,扔到城门口示众,让那些想来看热闹的人都瞧瞧。”
他看向窗外,月色正好,隐约能听到远处宫墙传来的更鼓声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蹇硕不会善罢甘休,洛阳城的暗流,才刚刚被搅动起来。
次日清晨,当二十份“处置蹇图案”的文书贴满洛阳各城门时,整个洛阳城都炸开了锅。百姓们围在文书前,指着上面“杖杀蹇图”的字样议论纷纷,有惊叹,有敬畏,也有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真杀了?那可是蹇常侍的侄子啊!”
“这曹孟德是谁?胆子也太肥了!”
“听说他在北城立了五色棒,说‘有犯禁者,不避豪强’,看来是来真的!”
而在宫墙深处,蹇硕正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他面前站着几个面色阴沉的宦官,正是昨日被他请来喝酒的几位常侍。
“一群废物!”蹇硕低吼道,“连个小小的北部尉都摆不平,让咱家的脸往哪搁!”
一个胖常侍捻着胡须,阴恻恻道:“蹇公息怒。这曹孟德敢如此嚣张,怕是背后有人撑腰。听说他是曹家的人,曹嵩如今在朝中也算有些分量……”
“曹嵩?”蹇硕冷笑,“一个靠着捐官上来的货色,也敢跟咱家叫板?我看这曹孟德,是活腻了!”
另一个瘦高常侍接口道:“要不……找个由头,把他调离洛阳?比如派去当个县令什么的,眼不见为净。”
蹇硕摇头:“调离?那不是显得咱家怕了他?不行,必须让他付出代价!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去,告诉洛阳令,就说北城近日‘治安混乱’,让他找个错处,把这曹孟德给我拿下!”
常侍们对视一眼,纷纷应下。他们都知道,一场针对北部尉的风暴,即将在洛阳城掀起。
而此时的北部尉府,林越正在给衙役们训话。他看着眼前这群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的汉子,沉声道:“今日起,北城的巡逻再加一倍。记住,你们守的不只是这一亩三分地,是洛阳城的规矩,是天下人的公道。”
他指向门外的五色棒,声音铿锵有力:“只要这二十根棒子还立着,就没人能在北城坏了规矩!哪怕他是天王老子,也得给我乖乖听话!”
衙役们齐声应道,声音震得屋檐上的麻雀都飞了起来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也洒在那二十根五色棒上,将“有犯禁者,不避豪强,皆棒杀之”的字样照得愈发清晰。
林越知道,与蹇硕的较量才刚刚开始,但他不怕。他手里的五色棒,不仅是木头做的,更是用民心和规矩铸的。在这乱世将至的洛阳城,他必须握紧这根“棒”,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