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北城的早市,近来多了几分往日难得的热闹。
卖胡饼的张老汉将摊子往街角挪了挪,正好对着北部尉府的方向。他一边麻利地翻动饼铛,一边对排队的熟客笑道:“诸位瞧见没?自打曹大人来了,这街角的泼皮无赖都销声匿迹了。昨儿个我收摊晚了,还见着衙役巡逻呢,提着灯笼照得跟白昼似的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买饼的书生掂了掂手里的书简,“前几日我去金市买书,那几家强买强卖的绸缎铺,现在都规规矩矩的,听说曹大人亲自去‘训’过话。”
“还有那蹇家的恶奴,以前见了咱们跟见了蝼蚁似的,这几日都绕着北城走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语气里满是庆幸。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们脸上,映出几分安稳的笑意。这在权贵横行的洛阳城,实属难得。
林越站在北部尉府的门楼上,听着街上的议论,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王吉捧着一卷竹简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大人,您新定的‘商户联保’和‘夜巡制度’,这几日见了成效。商户们互相监督,少了不少偷奸耍滑的;夜巡的衙役也抓住了三个惯偷,北城的案子又少了三成。”
“嗯。”林越点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金市,“光靠堵不行,还得疏。百姓要的不只是不被欺负,还得能安安稳稳讨生活。”
他转身走下门楼,对王吉道:“让功曹把北城的闲置空地统计一下,按‘抽签分地’的法子分给无业的流民,让他们种菜摆摊,只收三成税。另外,让吕虔把改良的曲辕犁图纸抄几份,给那些有田的农户送去——就说是北部尉府‘劝农’的心意。”
王吉眼睛一亮:“大人,这法子好!流民有了营生,就不会再闹事了。只是……三成税是不是太少了?府衙的开销……”
“开销不够就从我的俸禄里扣。”林越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钱可以慢慢赚,但民心失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王吉心头一震,低头应道: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林越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走到公案前坐下,翻开了【乱世雄主面板】。经过这几日的治理,面板上的“民心值”已经从初始的30涨到了65,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:“解锁任务:北城治安评级提升至‘优’,奖励属性点5,解锁‘简易排水渠图纸’。”
他指尖在面板上轻点,心中暗道:看来这系统不仅看征战拓土,也看重治理民生。也好,比起打打杀杀,他更想试试,能不能在这乱世里,先护住一方百姓。
然而,北城的安稳,却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。
宫墙深处,蹇硕的府邸。
李胜正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北城的近况,额头的冷汗浸湿了衣领:“……那曹孟德,不仅没收敛,反倒搞起了什么‘商户联保’,还给流民分地,现在北城的百姓都快把他捧上天了!”
蹇硕坐在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原以为洛阳令那边施压,总能让曹孟德收敛些,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怕,反而借着民心,把北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“废物!”他猛地将玉扳指砸在地上,碎裂的声音吓得李胜一抖,“一个小小的北部尉,都搞不定,还敢来回报!”
李胜趴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蹇公息怒!那曹孟德背后有曹家撑腰,洛阳令那边……似乎也不敢逼得太紧。要不……咱们请张让大人出面?”
张让是当朝最得宠的宦官,连灵帝都得让他三分。若是张让开口,别说一个北部尉,就是洛阳令也得掂量掂量。
蹇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张让大人日理万机,这点小事怎好惊动他?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,“不能明着动他,就暗着来。你去,找几个‘江湖人’,让他们在北城‘闹点事’,最好能伤几个人,到时候……就说曹孟德治理不力,看他还怎么得意!”
李胜眼睛一亮:“蹇公英明!属下这就去办!”
三日后,北城的“平安”被打破了。
傍晚时分,金市附近突然冲出几个蒙面大汉,手持短刀砍伤了两个巡逻的衙役,抢走了绸缎铺的三匹云锦,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里。等林越带着人赶到时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百姓惊恐的哭声。
“大人,这伙人手法利落,不像是寻常盗匪!”乐进(此时暂代北城治安副手)检查着现场,眉头紧锁,“他们砍伤衙役却没下死手,抢的绸缎也是最惹眼的那种,倒像是……故意闹事!”
林越蹲下身,看着地上的血迹,又捡起一块蒙面人掉落的布料——那布料是西域的贡锦,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。
“故意闹事?”他冷笑一声,“看来是有人嫌北城太安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