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谦来时,带了一瓶接骨药。
他以前替我治过烧伤,知道怎么给我上药。
如今他隔着牢门,看了我的手许久,却没有叫人开门。
“食指伤得最重,以后恐怕握不住笔。”
我把手收进袖中。
“你是来验伤的?”
“我来劝你。”
他递进一封信。
信上盖着靖王府的印。
只要我认下故意换药,王府便不再追究顾清仪失察之罪。
“原来我的命,只值她一个失察。”
陆怀谦压着声音:“清仪若被查出冒领医名,顾家所有人都要获罪。你也参与了,不可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我可以认欺瞒之罪。”
“那王妃的死呢?”
“我说了谁加的药,谁去认。”
陆怀谦闭了闭眼。
“清仪会死的。”
“难道我就不会吗?”
他握住牢门上的木栏。
“沉璧,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
我转身往牢房深处走。
他叫住我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清仪从小也没有选择?”
我回头。
“她要在人前背下你写的医案,要替你应付达官贵人。她每次进宫都怕被人拆穿。这些年,她过得并不轻松。”
“那她可以把名字还我啊!”
陆怀谦不说话了。
我走回牢门前。
“王妃出事那晚,你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