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成亲那日,妹妹穿着我母亲替我准备了十年的嫁衣。
我躲在药房里,替她写进宫后要用的问诊章程。
母亲送来一碗面食。
她说:“你妹妹今日出嫁,别哭丧着脸。”
我没有哭。
那晚,我把陆怀谦送过的医箱烧了。
第二日,母亲又送来一个新的。
王妃的脉案就放在那只箱子里。
如今脉案被烧了,医箱也让妹妹带回了陆家。
刑部能查到的,只剩我写下的药签。
兄长来看我时,右手已经肿得无法屈伸。
他带来新的供状。
“签了吧。”
“母亲让你来的?”
“这是全家的意思。”
他坐在牢门外,把一枚印章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城南药铺的地契。只要你认罪,娘便把铺子给你。等事情平息,你回来后还能过日子。”
“回来?”
我翻到供状最后。
上面写着,顾沉璧因嫉妒妹妹夺走婚事,故意在药箱中放入催生藤,借王妃之死陷害顾清仪。
罪名不是误配。
是谋害王妃。
我把供状放回地上:“谋害宗室,怎么回来?”
兄长没有接。
“母亲告诉我,只会流放几年。”
“王爷正在气头上。等清仪与怀谦入宫求情,也许能保住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兄长整理供状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或许他知道这份供状一旦签下,我活不到流放那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