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选一
谢长夏不满地撇唇。
方才有人急匆匆跑来报,说他妹妹在璧池与人争执斗殴、惊动了学正,已经被压进绳愆厅。
为了自己辛苦经营的人设,他即便是不想理会,也得管。
否则,谢长夏不会出现在这个令他万分嫌弃的污秽之地,也更懒得理会谢雨的琐事。
谢知寒指尖微微一顿,托着血淋淋心脏的手平稳不动,灰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。
“你也是她的兄长。”
言下之意,和你亦有关系,为何你不去?偏要来叫他?
谢长夏闻言,眼底掠过一抹嗤笑,转身便欲离去,背影疏离冷漠。
“我从未承认过这个妹妹,与我无关。”
他心底满是烦躁。
当初一时疏忽,暴露了他与谢雨的关系,反倒给自己招惹了无端麻烦。
一个眼界狭隘,愚蠢的野丫头,只会处处惹事,实在令人烦不胜烦。
若不是碍于爹娘态度,他半点不想与谢雨扯上干系。
脚步声渐远。
房门被风吹合,屋内再度陷入沉沉昏暗死寂。
谢知寒收回目光,垂眸静静端详掌心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。
时间才过去几刻,这颗心脏,已经没有一开始跳动得那么有力了
人就是那么的脆弱。
少年灰眸凉薄,眼底没有半分悲悯敬畏。
良久,他指尖微动,动作轻柔,将那颗心脏小心放回尸体的胸腔之内。
随后取过一旁秘制药膏,均匀涂抹在尸体的创口上。
漆黑药膏覆满皮肉伤口,肉眼可见,方才狰狞外翻的创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。
片刻之后,原本早已断气、浑身冰冷的躯体,竟缓缓恢复了温热,胸口微微起伏,重新有了微弱的呼吸。
死寂的尸体重生,却褪去了所有自我意识、七情六欲、过往记忆。
那双眼慢慢睁开,眼神空洞麻木,一如一旁伫立的王肃,俨然沦为了只听指令、不会反抗的傀儡。
谢知寒淡淡抬手,语气清冷无波。
“清理此处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