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理此处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新生的傀儡僵硬直起身,移步落地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满地狼藉。
谢知寒转头,看向麻木伫立在旁的王肃。
他收了手中弯刀,纳入袖中,青衫纤尘不染,仿佛方才解剖炼傀的可怖行径,从未发生。
“走了。”
正值午休十分。
璧池的喧闹已传遍半座太学,不少闻讯赶来的学子,好奇地围聚四周。
不多时,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身着青灰官袍、面容肃穆的学正,快步穿过人群,面色沉凝。
随行而来的还有两名学录,手持戒尺,神色严苛。
围观学子见状,自觉散开,喧闹议论声稍稍停歇,鸦雀无声地瞧着。
学正目光锐利,扫过混乱现场。
谢雨是被半推半就地到绳愆厅的。
即便已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,但还是在看到被那么多人围观时,慌了神。
嚷嚷着送他们进绳愆厅的秦梦桃,在事情闹大了后,人直接消失了。
等谢雨发现她人跑没影了后,满脸茫然。
和她打了一架的黄云轩,还在一旁抹眼泪,哭鼻子。
他身边围着三三两两安慰他的人。
其中就包括叶琴。
叶琴的脸色微白,眼眶泛红,仿佛被吓得不轻,但还在强装镇定地安抚同伴。
对比黄云轩身边乌泱泱的人,谢雨身边就冷清得多。
不对,应该是说,谢雨这边仅她一人。
大抵是因为她年纪小,矮别人半截,又浑身抓伤的痕迹,小脸涂满未消的红肿,抿着唇,显得十分可怜。
绳愆厅的青灰瓦檐压得极低,阴翳笼罩整座厅堂。
学正尚未进门,已有凛冽之意扑面而来。
谢雨听见脚步声,稍稍抬眼,便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眼睛。
她呼吸微窒,便听见周遭传来的窃窃私语。
“竟连大学正庾九光都被惊动了,这下可有好戏瞧了。”
“我听闻庾九光昔日曾追随相国左右办事,极受器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