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事情自己做
巍峨朱门缓缓敞开,鎏金牌匾上“太学”二字笔力遒劲,浩然的正气扑面而来。
踏入学府,谢雨只觉得耳边的喧嚣尽数消失,她满心仅眼前之景象。
青砖铺就的地面平整宽阔,两侧古柏苍劲挺拔,经年的苍翠,风过枝叶簌簌,裹挟着浓郁的书卷气息,洗涤尽市井烟火气。
九名新晋学子整齐列队,立于空地正中。
除却谢雨、谢知寒、谢长夏兄妹三人外,其余六人皆是年岁七八至十余的少年。
其人个个衣着规整,气度端方,皆是各地甄选而出的良家名门学子。
九人之中,仅有两名女子。
除了年纪最小的谢雨,另有一名年约十岁的官家小姐,身姿亭亭,眉眼端庄,自持贵女气度,远远站着,与旁人保持着疏离的距离。
谢雨拽着哥哥的袖角,左右张望。
发现九人之中,自己的年岁最小的。
旁人都比她高出半截了。
谢雨在偷看别人的同时,也不少人在悄悄侧目打量着她,不免暗暗心惊。
这般小的年纪,竟也通过了太学的考试,顺利进来了?
这得多天资聪颖啊?
一名身着墨色官衫、面容肃穆的学正缓步走来。
学正乃太学里的学官,授皇帝之名,纠察学子德行举止,约束太学学风。
品级虽不显赫,却日日近身天家贵胄,地位特殊。
学正神色严谨,周身带着学府师长独有的威严。
他目光扫过列队的九名新生,沉声开口:“入我太学,当守规矩,勤勉向学,修身立德。太学分三舍,层级有序,以学力而定,以考试升降。”
几人敛神静听,瞳中满是好奇。
学正缓缓道来太学的规制,表情肃穆:“太学分外、内、上三舍。外舍为新生基底,人数最众,课业浅显,专为启蒙筑基,无需寄宿,课业宽松。外舍学子需每月参与月考,每年参与公试,成绩合格者,方可升入内舍。”
“内舍课业加深,专攻经义策论,学子需住院修习,潜心研学;内舍顶尖者,可竞逐上舍名额。”
说到最高等级的上舍,学正语气微重,眼底带着期许和郑重:“至于这上舍,乃为太学顶尖学府,皆是举国天才,课业精深,贯通古今。”
“上舍每年大考最优者,无需科举,可直接面圣授官,入仕朝堂。”
“三舍层级并非固定,每月月考、每年公试,优胜者升,落后者降,动态更迭,唯才是举。”
一番规制讲解完毕,在场的少年们,皆面露动容,眼底燃起求学进取的热忱。
寒门子弟盼借太学阶梯逆天改命,世家子弟也欲凭学力稳固门楣,无人不向往上舍授官的无上荣耀。
谢雨是知道这些的,让她觉得意外的是,两位哥哥的神色,一个比一个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