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未见,大哥还是那般模样,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她想起前几日路过他房门时,闻到的奇异药香和腥气,心底满是好奇。
这些日子,大哥整日闭门不出,到底在屋里做什么?
谢雨想不通,就开口问了。
谢知寒闻言,垂眸扫向她,重复低喃:“为什么不出门?”
“因为”他思索着怎么满足妹妹的好奇心,点了点手指,十根指腹上,遍布了细细的刀口。
粉嫩的伤口,正在愈合,总是会时不时发痒。
“因为心情不好。”
谢雨似懂非懂,猜测:“为什么?是因为哥哥不想谢长夏回家?”
谢知寒听到她直呼‘谢长夏’的大名,莫名有些想笑。
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灰眸闪了闪,冒出丝丝亮光:“当然不是,你们都是我最亲爱的弟弟妹妹,我很喜欢。”
如果能让他做成傀儡药人的话,他会更喜欢
“啊?”谢雨想看清谢知寒脸上的表情,但因为后者垂着头,看得不太清晰。
谢雨弯腰低头,把手搭在谢知寒露出的手腕上,被那冰冷的触感,刺得一激灵。
“哥哥”
谢知寒已经收敛了脸色危险的神情,笑眯眯地说:“心情不好,所以哥哥把新制的‘玩具’,全部销毁了。”
“玩具?”谢雨脑海闪过很多小儿的玩物,譬如拨浪鼓,磨喝乐之类的东西。
小儿郁气不解,也会摔砸物品来以此发泄脾气。
她只是没想到,已经十来岁的哥哥,竟然还有这般童心的一面。
谢雨不由得弯了弯眼,软声宽慰:“原来哥哥是心里堵得慌才摔东西,我受气的时候,也爱把小石子往河里扔。”
她全然没看到谢知寒眼底藏着的寒意,小手还轻轻拍了拍谢知寒冰凉的手腕。
谢知寒顺势抬眼,指尖微微蜷起,那些遍布指腹的细小刀口又开始发痒了。
像是在渴求新鲜的血肉,重铸他尽数销毁的傀儡。
“妹妹倒是宽心。”谢知寒轻声慢语:“只可惜那些玩具耗费我许久心血,尽数毁掉,难免心疼。”
“既然心疼,为何要全砸了?”谢雨歪着小脑袋,满心不解,“若是看着心烦,收进箱子锁起来便是,何苦尽数损毁了它。”
谢知寒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那些东西,总是差了点什么,做出来也是残次品,留着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