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是知道这些的,让她觉得意外的是,两位哥哥的神色,一个比一个漠然。
察觉谢雨投来的视线,谢长夏垂眸看了过去,冲她不爽地翻了个白眼。
那眼神像在说,看什么看。
谢雨也不惯着他,回了他一个鬼脸。
身侧的谢知寒更是散漫,仿佛听闻的不是万千学子趋之若鹜的求学大道,而是无关紧要的市井闲话。
太学这套层级规制、勤学进取的说辞,于他而言,幼稚又无趣。
所谓举国天才、金榜殊荣,他压根没兴趣。
学正讲完规制,抬手示意身后学录。
几名学录捧着一叠叠青衫学服快步上前,依次分发到九名新生手中。
“此乃太学统一学服,入课必穿,着于外衫,系好襟带,规整仪容,不可随意。”
清一色的素青外衫,料子平整透气,样式简约规整,是太学学子的统一标识。
众人抬手接过学服,有条不紊地穿戴起来。
谢知寒随手拢了拢衣衫襟带,宽大青衫将他清瘦身形勾勒,冷漠疏离的气质更甚。
谢长夏对自己的衣着出行要求严苛,简单的青衫,叫他穿戴得最为规整,一丝不苟,可眉宇间的嫌弃半点未藏。
粗布青衫远不及他平日锦衣华贵。
大抵是嫌弃的缘故,谢长夏一直臭着脸,谁也不搭理。
谢雨个子矮小,青衫穿在身上略显宽大,衣摆都垂至地面了,衬得她愈发小脚。
谢雨皱着眉头,有些笨拙得整理着衣摆,小脸白皙软糯,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她发现,长衫对她来说,还是太大了,怎么也捋不顺。
学正已经催促着,在前边带路了。
谢雨因为没穿好,两只手抓着衣摆,着急又艰难地跟在最后边,差点左脚踩右脚,绊倒在地。
一旁慢悠悠的谢知寒,低头看了她半天,灰色的眸子转了转,却是无动于衷的意思。
谢雨仰头求助:“哥哥”
谢知寒可谓十分冷漠地拍了拍她乱糟糟的鸡窝头,说道:“妹妹,你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乖。”
谢雨:
可恶。
谢长夏无情地朝她投去嘲笑的目光。
哈哈
学正在前边引路:“随我入了堂,今日起,便正式入课修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