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两天,三天过去了,依旧没有萧映月的消息,她放佛凭空消失了般。
凌天霁的心一天天往下沉。原来这个世界竟如此之大,大到他无论如何打听,仍寻不到她的踪迹。
心里隐隐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原想再去一趟千佛镇,无奈西夏王子来京之事迫在眉睫,迎接事宜重大且繁杂,只得作罢。
白间公务繁重,倒还不觉得。只有到了夜里,他才尝到思念如潮的滋味。
和衣躺在床上,周身的疲惫感顿时袭来,只觉浑身被抽尽了所有力气般。心里面空空荡荡,仿佛一个被扎破的布袋般迎风招展,风过,就是丝丝的疼。
闭上眼,全是她温柔的眉眼,如花的脸庞,还有她义无反顾投在自己怀中时的一脸娇羞……他鼻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她馨香的气息,耳畔似乎还萦绕着她甜糯的声音,轻轻的,一声声的唤着自己……
他是如此的想她。
忆起客栈那夜,心总是抑制不住的狂跳,胸中的思念更是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那温度愈来愈高,愈来愈烈,大有将他吞噬的势头,这对初尝情欲的凌天霁来说是一种生生煎熬,努力屏住心神,强迫自己不去想,却不知思念如网,他越是苦苦挣扎,越是将他缚得更紧,到最后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情爱的沼泽,无法自拔……
“梆,梆,梆”
前面巷口隐隐传来击更声,已是三更了,他仍毫无睡意。
正想起身去院子洗个冷水澡,顺便透透气。院墙花丛处却传来几声闷响,声音细微,几不可闻。凌天霁耳力甚好,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他心下一沉,从床上一跃而起,屋里没有掌灯,从窗口望去,惨白的月下,几个黑影正悉悉索索朝他的屋子处奔来。
凌天霁拧眉,实在猜不透来人何意。他轻轻握着佩刀,不动声色的贴在门后。
门细细响了一声,从外面被轻轻推开,那几道人影立刻闪身进来了。
凌天霁倏的拔刀,身形拔起,一阵刀光后,唰唰唰几个来回便挡在了为首的那人面前,来人也未料到凌天霁会陡然出手,几番交手下来很快招架不住,凌天霁冷着脸正欲挥掌,却听得黑暗中一声低呼急急传来:“凌捕头手下留情!”
声音有些耳熟,凌天霁微愣,还未还得及出言,只见火光一闪,屋子顿时一亮,后面的来人点燃了条案前的油灯。
原来是兵部侍郎黄九天。
他半夜带人前往自己家宅,还用这样的方式,实在太过蹊跷。
凌天霁面无表情的放下刀,冷冷道:“原来的是黄大人,得罪!”
黄九天轻咳一声,捋了捋被凌天霁抓皱的领口:“不要紧,不要紧!是本官唐突前来,扰了凌捕头清梦才是!”
“凌某正有此疑问,不知大人深夜造访所谓何事?”按品阶,黄九天在他之上,不过凌天霁对他这般行为很是反感,半夜潜入别人家中,行动又如此隐晦,实在有失磊落。是以并未行礼,语中也稍稍透着些不悦。
黄九天早闻六扇门的凌天霁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,这才寥寥数句就已经察觉到了。
他不以为然的笑道:“凌捕头直来直去的性子,本官颇为欣赏!”言罢头轻摆,早有一个随从模样的男子,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个尺来长的锦盒。那锦盒通体朱红,作工也甚为精美,上面的繁复雕文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凌天霁心中大为不解,面上却静无微澜。
略略抬眼,对上黄九天笑容满面的脸,只见他干笑两声,徐徐道:“凌捕头此刻心中定有不少疑惑,待本官为你一一解答便是……”
话虽如此,黄九天心中确是暗暗吃惊,寻常人遇上这样的事,多少都有些慌乱,而凌天霁却能处变不惊,看来委实要小心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