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安顿时满脸通红。心里是又高兴又犯愁,高兴的是主子终于有了倾慕的人,犯愁的是那个姑娘武艺超凡行踪飘忽,主子这般心心念念,恐怕是要单相思了……
“看够了?!”赵璟之有些尴尬,轻咳一声掩上画纸,沉声喝道。
佑安吓得一哆嗦,口中忙称不敢。刚伺候主子坐下用饭,佑宁一身泥污的回来了。
柴多火旺,只用了一天时间,佑宁一行人居然搭起了一座简易的石桥。赵璟之听罢面上总算有了抹喜色,明日一早便可启程了。
佑宁顿了顿继续道:“听闻镇外的水月山庄出了命案……”
赵璟之挑挑眉,面无微澜。佑宁何时也学得长舌了起来?见主子面无表情,佑宁适时的止住了话头。
倒是佑安正感无聊,缠着佑宁问道:“怎么死的,你倒是说来听听。”
佑宁被他缠得厌烦,便故意吓他:“你真想知道?听说那死状尤为恐怖,身子被扎成了个血窟窿,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!”
佑安果然听罢脸色一变,说话也结巴了起来:“你,你,你诳我……”
佑宁难得孩子气的哈哈一笑。佑安自知被骗,正要出言反讥,忽闻主子沉声问道:“死者何人?”
佑宁忙正色道:“那水月庄主庞玉廷曾任前朝入内内侍省都知,先帝驾崩后,便托病告老还乡,花巨资修建了水月山庄,坊间传闻此人甚为阴狠又极为贪财,想来在宫中时定是搜刮了不少,认真算来,倒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
赵璟之淡淡唔了声,眉峰低压。
朝风不正,重文轻武,一些有志男儿寒窗苦读数十载,有幸步入官场却渐染劣习,贪图安逸只懂享乐,长此以往,朝中萎靡淫奢之风更是蔓延,腐败一事实在是举不胜举。这便是他不愿为官,只愿闲云野鹤的原因。
“怎么死的?”这样一个贪官,倒是死不足惜,赵璟之随口问道。
“听说是自尽而亡。但又有人说是刺客所为,死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想来是一招毙命。属下大胆猜测,这般手法,倒是跟前几次轰动一时的命案极为相似!”
“那样一个贪得无厌之人,如何舍得自尽?!傻子也知道这说不通!”佑安冷哼,拉过佑宁神神秘秘道:“你说的不无道理,说不定还真是前次的那个凶手所为呐!”
佑安话音虽小,还是清晰的飘进了赵璟之的耳中。他如今对凶手两个字尤为敏感。听罢手中一滞,汤匙掉在了碗里,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眼前倏的闪现出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,白天所见那双清冷的妙目也紧接着出现,慢慢的,两双眼睛竟重合到了一起,十分神似,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由惊呼出声。
像,实在是太像了!同样是美目流转,却都自带几分寒意,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。
这个答案让赵璟之尤为激动,原来昨夜那惊鸿一瞥并非初见,早在一个月前的船上,他已跟她有过短暂的缘分,那经历心惊肉跳却甚是刺激,让他记忆犹新。
昨夜店里一番打斗,光线昏暗,虽只远远见过,却已是极为惊艳。上午那番近距离的注视,更是叫他惊为天人,怦然心动。
想来自己竟然与她不觉间已有过三次交集,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缘分?
忽地面上又是一片忧色,如果她真的是那凶手,那她到底是何身份?到底奉谁之命?
细想起来,自己却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曾得知?心中又是一番唏嘘。
他这般反常的神色,让佑安佑宁在旁看得是目瞪口呆。两人悄悄对视一眼,心中第一个反应是:“王爷莫不是中邪了?”
二人疑惑不止,却不敢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