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时候抢我糖,我都没舍得不管你。”
他一下哭得更厉害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吸着鼻子,断断续续地说:
“家里出事,你去扛。”
“没钱了,你先想办法。”
“我闯祸了,也是你去收拾……”
我伸手把他凌乱的头发理了理,只说:
“先把病养好。”
陆星然闭上眼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,没再说话。
从那以后,他配合了很多。
康复训练疼得额头冒汗,他也只是咬着牙忍着,不再中途发脾气。
医生让他抬腿,他就一遍遍做。
让他练走路,他扶着器械慢慢挪,哪怕腿抖得厉害,也不肯停。
情绪失控的次数,也一点点少了。
天气好的时候,我会推他去楼下花园。
他腿上盖着毯子,头发被风吹得轻轻动,脸色还是白,可眼睛里总算慢慢有了些光。
有一天,我拧开保温杯递给他,他忽然冒出来一句:
“哥,我以前眼神是真不好。”
我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”
他盯着前面的草坪,闷闷道:
“许雨棠那种人,我以前怎么会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