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雨棠那种人,我以前怎么会喜欢?”
我手一顿,没忍住笑了。
“因为你以前瞎。”
他转头瞪我,瞪了两秒,自己先笑了。
那是他出国以后第一次笑得像从前。
风吹过来,阳光落在他侧脸上。
我站在轮椅后面,低头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日子也不是不能熬。
钱还是紧,治疗还长,后面有什么谁也说不准。
可至少,我和他都还在。
后来我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日子。
白天跑医院,晚上改资料。
陆星然睡了,我就坐在床边回邮件,核对账单,算接下来一周要用的钱。
忙到后来,很多事反而淡了。
没有许晚凝在身边,日子难是难,却清净。
没人再替我决定什么该忍,什么该算了。
也没人一边伤害我,一边对我说“我是为你好”。
窗外天一天天亮起来,病房里的花谢了又换。
日子很慢,但总在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