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将士们值得。
那些把命交到我手上的人,都值得。
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——
边关的风很大。
会把他们吹得很远很远。
我放下帘子。
念念在怀里动了动,小脸皱成一团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念念,娘带你走。”
马车出了城,一路向北。
走了三天,念念开始发烧。
小脸烧得通红,哭都哭不出来。
我慌了,让车夫连夜赶到下一个城镇找大夫。
大夫说是水土不服,开了药。
我抱着念念坐在客栈里,一宿没睡。
天快亮时,念念退了烧。
她睁开眼睛看着我,小嘴一瘪,又哭了。
这次哭得中气十足。
我抱着她,眼泪掉下来。
又走了十天,到了边关。
大营设在雁门关外,远远就能看见营帐连成一片。
守城的将领看见我的帅旗,愣了半天,然后整个城楼沸腾了。
“温将军回来了!”
我抱着念念进了大营。
副将周恒迎出来,看见我怀里的念念,愣了一下,眼圈红了。
“将军,您受苦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戎族什么情况?”
周恒脸色一正:“八万大军,就在三十里外扎营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一个时辰后中军帐议事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