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枯死的葡萄架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“韩则宇。”苏一看着他,没有回避,“是他送的。”
“呵。”
顾长野笑了。他松开苏一的手,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,然后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石凳。
“一个送钟想要你的命,一个送鬼玺想要你的魂。”顾长野指着地上的狼藉,胸口的起伏剧烈,“苏一,你这人缘挺好啊。一个个都把你当古墓里的粽子哄是吧?”
“这是线索。”苏一捡起那个紫檀木盒子,“有了它,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多了一分胜算。”
“胜算?”顾长野逼近她,把她逼退到墙角。他单手撑在墙上,将苏一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算什么?”
顾长野低头,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苏一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血丝,那是嫉妒,也是不安。
“我把命给你当电池,把户口本给你当护身符,把整个顾家给你当靠山。”顾长野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,“结果到头来,你过个生日,收到的全是别的男人的东西?”
“那座钟是你踹碎的。”苏一提醒他,“而且那鬼玺我也没打算收,只是用一下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顾长野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“在我的地盘,既然是我的媳妇,生日礼物只能收我的。”
他伸手,一把抢过那个紫檀木盒子,看也不看,随手扔到身后的草丛里。
“顾长野!那是……”
“那就是个破烂。”顾长野打断她,伸手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,掏出一个带着体温的小布包。
那是块红色的布,很旧,却很干净。
他一层层揭开。
里面没有钻石,没有玉,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器。
那是一把枪。
确切地说,是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勃朗宁m1906,枪身被磨得锃亮,握把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【赠吾儿长野】。
“这是老爷子留给我的。”顾长野把枪放在苏一掌心,手指合拢,包裹住她的手,“五岁那年他给我的,说是顾家的男人,枪在人在。”
苏一愣住了。这东西的分量,比那什么鬼玺、座钟重太多了。这是顾长野的命根子,也是顾家权力的象征。
“以前它是用来保我的命。”
顾长野看着苏一,眼中的暴戾散去,只剩下某种让人心颤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