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个紫檀木的盒子。
盒盖滑开。
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印玺,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。
印玺缺了一角,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兽头,似龙非龙,似虎非虎。最诡异的是,这青铜印玺上并没有铜锈,反而像是刚刚被血浸泡过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方知秋把盖格计数器凑过去。
“滋滋滋滋——!”
仪器瞬间爆表,指针疯狂乱跳,紧接着冒出一股青烟,烧了。
“我去!”方知秋心疼地扔掉仪器,“这辐射量比刚才那个钟大了几个数量级!这是核废料做的吗?”
苏一没说话。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枚印玺,一股极寒的凉意瞬间顺着指尖钻进经脉。而与此同时,她感觉到顾长野胸口那块麒麟玉,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。
“唔!”
顾长野猛地按住胸口,脸色一白,身子晃了晃。
“顾少!”方知秋想扶他。
“别动。”顾长野抬手制止,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再次变成了那种诡异的竖瞳,死死盯着那枚印玺。
那种眼神,不是他在看,是他体内的那条龙在看。
贪婪。
渴望。
还有一丝遇见同类的……兴奋。
“这是鬼玺。”苏一迅速合上盖子,切断了那种气息的连接。
顾长野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竖瞳缓缓褪去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谁送的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躁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一撒谎了。她知道是谁。这世上除了那个跟在她身后捡漏的韩则宇,没人能拿出这种刚出土的冥器。而且,这也是他在示好——他在告诉苏一,他在帮她找归墟的钥匙。
“不知道?”顾长野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扣住苏一的手腕,力道大得有些失控,“这东西跟我的玉是一对的。它是开启第三道门的钥匙。苏一,你别告诉我,这又是你的某个‘契约伙伴’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方知秋很识趣地抱起那个“量子驱魔仪”,贴着墙根溜进了西厢房,顺手反锁了门。
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风吹过枯死的葡萄架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