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野看着苏一,眼中的暴戾散去,只剩下某种让人心颤的执拗。
“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
“里面有六发子弹。”顾长野握着她的手,举起来,枪口对着自己的胸口——正对着那块麒麟玉的位置。
“秦朗也好,韩则宇也罢,甚至是我体内这条不听话的龙。”
“只要谁敢让你不痛快。”
“你就开枪。”
“打谁?”苏一问。
“谁让你不痛快就打谁。”顾长野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“如果是我让你不痛快了,你就打这儿。正好,连玉带心,一块儿崩了,省得它天天惦记着吃你。”
苏一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枪。
沉甸甸的。
比鬼玺沉,比棺材钟沉。
这是这个疯子,在这个混乱的年代,交给她的全部底牌。
“傻子。”
苏一骂了一句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她把枪收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“这礼物我收了。”苏一抬头,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,但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不过顾长野,你这算盘打得不错。一把枪就换了我一辈子的保镖业务?”
“那不能。”
顾长野得寸进尺地凑过来,在她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“除了枪,还得搭上我这个人。”
“走。”他拉起苏一的手,大步往外走,“刚才被那破钟恶心坏了。带你去个地方,去把那一百个花圈给秦朗落实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北京饭店。”顾长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既然明天就是正日子,那今儿个晚上,咱们就去把场子热起来。秦朗不是要摆鸿门宴吗?”
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发热的玉。
“咱们就给他演一出——霸王别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