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扑到车窗前,扒着玻璃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的苏一,像是看见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苏一……救我……求求你救救我!”
苏一看着这张脸,辨认了半天,才从那层颓废的死气下认出了原本的模样。
韩则宇。
那个原身的前未婚夫,曾经意气风发的下乡知青,为了回城指标抛弃原主的渣男。
此时的他,印堂发黑,浑身缠绕着一股浓郁的尸臭味,那是被“借运”反噬的征兆。
“韩则宇?”顾长野皱眉,“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
“家里……家里出事了!”韩则宇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我妈疯了……我爸昨晚突然瘫痪……还有我……我也快不行了!苏一,你是大师,你会玄术,你能救周婉宁,你也一定能救我对不对?!”
原来那天在老莫西餐厅,他也在场,只是躲在角落里没敢露面。
苏一降下车窗,目光冷冷地扫过韩则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我不救死人。”苏一淡漠道,“你身上的运已经被借光了,现在还能喘气,是因为借你运的人还没把你这根蜡烛彻底吹灭。”
“是周婉宁!一定是她!”韩则宇突然尖叫起来,“自从和她订婚,我就开始倒霉!苏一,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苏一打断他,“别跟我提以前,恶心。”
她正要升起车窗。
韩则宇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拍在车窗上。
那是一块残缺的玉佩。
和秦岭照片上顾卫国戴的那块,材质一模一样!
“我知道二十年前的事!”韩则宇嘶吼道,“只要你救我,我就告诉你这块玉是从哪来的!还有……还有关于你身世的秘密!”
苏一的手停住了。
她给顾长野递了个眼神。
顾长野心领神会,解开安全带:“上车。”
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苏一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则宇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要想活命,先把你和周婉宁的婚约退了。”
韩则宇一愣:“为什么?”
苏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因为我要让周婉宁知道,没了男人,没了家族联姻,她不过是只没了牙的落水狗。而且……”
她指了指天上。
“把她逼急了,秦朗那条真正的大鱼,才会为了保住这颗棋子,彻底露出水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