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大白。
秦朗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他没想到顾长野会这么“混”,根本不跟你玩什么自证清白的文戏,直接掀桌子抓人。
顾长野转过身,看向秦朗。
“秦先生。”顾长野走到他面前,比秦朗高出半个头的身形极具压迫感,“港城既然学风开放,那你就滚回港城去发骚。在这四九城里,别把你那套‘哪怕洪水滔天’的资本家做派拿出来丢人。”
他伸手,极其挑衅地帮秦朗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再让我看见你往我媳妇身上泼脏水,我就让人把你这身皮扒了,挂在城门楼子上当风向标。”
说完,顾长野一把揽住苏一的肩膀,根本不管周围几百双眼睛,霸道地将她护在怀里。
“回家。”
直到坐进吉普车里,苏一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下来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顾长野点了根烟,手搭在车窗上,似乎在等苏一说话。
“谢谢。”苏一开口。
“谢什么?”顾长野吐出一口烟圈,侧头看她,“谢我帮你出头?还是谢我没嫌弃你那张照片拍得丑?”
苏一难得没有怼他:“谢你维护了我的尊严。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了点。”
“对付流氓,就要比流氓更流氓。”顾长野启动车子,“周婉宁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涉嫌诽谤军婚,够她在局子里喝一壶的。秦朗想拿她当枪,我就把这把枪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“苏一,既然签了字,在这段婚姻存续期间,你的面子就是顾家的里子。只要我不死,这京城就没人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苏一手指摩挲着袖口里的铜钱。
那枚原本冰凉的铜钱,此刻似乎染上了一丝体温。
这男人,虽然是个兵痞,虽然满嘴跑火车,但在护短这件事上,确实做得无可挑剔。这种被坚定选择、被强势保护的感觉,是她两世为人,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的。
有点暖。
“顾长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少抽点烟。”苏一突然来了一句,“肺火太旺,容易暴躁。”
顾长野一愣,随即大笑,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:“行,听苏医生的。”
车子刚驶出校门没多远,突然被人拦住了。
一个形容枯槁、满脸胡渣的男人冲到了路中间,张开双臂拦住了吉普车。
“吱嘎——!”
顾长野一脚刹车踩死,骂道:“找死啊!”
那男人扑到车窗前,扒着玻璃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的苏一,像是看见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