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温润却带着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秦朗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站在人群外。他看似是在帮苏一解围,但嘴角那一抹看好戏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大家都是同学,不要听信谣言。”秦朗走到苏一面前,眼神关切,“苏一,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,或者是……换个环境生活,我可以帮你。港城那边的大学,学风更开放,不会在意这些‘小事’。”
他在当众挖墙脚。
并且用一种“我不嫌弃你脏”的高姿态,再次狠狠踩了苏一的自尊一脚。
苏一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秦朗,你这出戏排得不错。”苏一指尖扣住一枚铜钱,“可惜,演员太烂,剧本太俗。”
“你说谁烂?!”
人群中冲出一个女生,正是昨天那个被苏一吓到的周婉宁的小跟班。她指着苏一的鼻子:“照片都贴出来了,你还狡辩?你这种女人,就该被挂破鞋游街!你根本配不上顾首长,更不配在燕京大学读书!”
“我不配,难道你配?”
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校门口炸响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吉普车直接开进了校园,在那张大字报前一个急刹。顾长野推门下车,军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。
顾长野没看秦朗,也没看那个叫嚣的女生,而是径直走到公告栏前。他伸手,一把撕下那张大字报,随手团成一团。
“谁贴的?”顾长野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。
全场死寂。
那个小跟班腿一软,吓得往后缩。
顾长野冷笑一声,把纸团扔到那个女生脚下。
“我不打女人,但这不代表我不打流氓。”顾长野从兜里掏出那本鲜红的结婚证,举在半空,“看清楚了。这是组织批准、民政局盖章的合法军婚。”
“我和我媳妇在自己家里,合法的床上,关起门来做什么,那是国家的生育计划,是两口子的情趣。轮得到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蛆在这嚼舌根?”
他这一嗓子,粗鲁,直白,却极其管用。
在这个年代,“流氓罪”是重罪,“破坏军婚”更是要坐牢的。
“警卫员!”顾长野厉喝。
“到!”
“把这大字报的内容拍照取证。还有这几个带头传谣的,名字记下来,通报给校党委和派出所。”顾长野指了指那个吓瘫的女生,又指了指人群中几个面色惨白的造谣者,“罪名就是——诽谤现役军人家属,破坏军婚,涉嫌敌特渗透,意图动摇军心!”
这帽子扣得太大、太重。
直接把生活作风问题,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。
那女生直接吓尿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不是我……是周姐姐……是周婉宁让我贴的!她说只要贴了就给我安排工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真相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