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生死状。
“另外,”秦朗走下讲台,在众目睽睽之下,径直走向苏一所在的角落。他每走一步,苏一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腐朽味道的檀香味。
他在苏一旁边的空位站定。
圆脸女生早已吓得不敢说话,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秦朗看着苏一,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深情,仿佛真的是在看一位阔别多年的恋人,“我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全班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一身上。
苏一抬眼,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。
“秦先生。”苏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从兜里掏出那本还没捂热乎的结婚证,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刺眼夺目,“我想你可能需要去眼科挂个号。或者,去精神科也行。”
她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是军婚。破坏军婚,可是要坐牢的。”苏一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你想试试顾长野的枪,还是想试试国家的法?”
秦朗看着那本结婚证,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,只是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“顾家的小狼崽子动作倒是快。”秦朗低声说道,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不过苏一,一张纸锁不住命。那口井封得了一时,封不了一世。我既然来了,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:“抱歉,认错人了。这位同学长得很像我一位……故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第一排,留给苏一一个看似潇洒实则阴冷的背影。
苏一收起结婚证。
手心微凉。
这个秦朗,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。他不急着动手,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。
窗外,方知秋推着自行车站在树荫下,透过窗户,将教室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:
【观测对象:秦朗。危险等级:s级。他对苏一同学表现出的占有欲,违背了正常的社交逻辑。】
写完,方知秋笔尖一顿。
他看着那个“占有欲”三个字,突然觉得异常刺眼。
“占有欲……”方知秋低声重复了一遍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杆,“为什么我也觉得……很不爽?”
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长。
不是为了科学。
不是为了实验。
仅仅是因为……那是苏一。
方知秋合上本子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。他似乎,发现了一个比量子力学还要难解的谜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