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中山装、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雨中,旁边有个年轻人撑着黑伞。老者虽然上了年纪,但腰板笔直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。
但此刻,这位老者的眉宇间却压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甚至比周红图身上的还要凶险几分。
“顾少。”老者显然认识顾长野,微微颔首,态度不卑不亢,“深夜冒昧打扰,实属无奈。”
顾长野挑眉:“陈伯伯?您怎么来了?”
被称为陈伯伯的老者并没有寒暄,目光越过顾长野,直直落在站在院中的苏一身上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焦虑和希冀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这位就是苏一大师吧?”
老者推开撑伞的年轻人,竟然不顾大雨,向前迈了一步,双手抱拳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苏大师,救命。”
苏一站在屋檐下,静静地看着这位省里的大人物。
在她的天眼中,老者身后并没有跟着鬼魂,但他的影子……却是断的。
只有将死之人,或者是被极其厉害的邪祟缠身之人,才会出现“断影”。
“陈老先生。”苏一开口,声音清冷,“您的影子断在腰上,家里是不是有人动过土,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?”
老者身躯猛地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骇然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!”
“不仅动了土。”苏一走下台阶,无视漫天风雨,走到老者面前,指尖在他眉心虚点一下,“那东西现在就在您家宅子里,正坐着太师椅,等着您回去给它磕头呢。”
“苏大师!只要您肯出手,条件随便开!”老者声音颤抖,“那是我那不懂事的孙子惹回来的祸,现在全家人都被困在别墅里出不来……电话线都断了……我是拼了这条老命才跑出来的!”
顾长野皱眉。全家被困?连电话线都断了?这在和平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除非,那东西根本不怕活人,甚至……已经控制了那个家。
“有意思。”苏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眼底闪过一丝金芒。
周家的棺材只是开胃小菜,眼前这个,才是真正的大餐。
“备车。”苏一转头看向顾长野,“顾司机,这趟活儿有点远,得去趟省城。”
顾长野看着她眼里的光,笑了。他从兜里摸出车钥匙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得令。媳妇指哪,我打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