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苏一叫住了他。
方知秋回头,雨水打湿了他的镜片。
苏一从包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,塞进他上衣口袋里。
“那个棺材释放的次声波虽然只是物理现象,但残留的磁场会对人体生物电产生干扰。”苏一语气平静,“不想这几天做噩梦梦到被干尸追着算公式,就把这个带着。”
方知秋低头看了看那个明黄色的符纸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或者用科学理论反驳。
他沉默了两秒,推了推眼镜:“谢谢。我会把它作为一个未知能量样本进行贴身观测。”
说完,他跨上自行车,消失在雨夜的胡同尽头。
顾长野倚着吉普车门,看着方知秋的背影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对他倒是挺好。”
“那是实验器材维护。”苏一转身推开小院的大门,“器材坏了,实验数据就不准了。”
院子里,老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那口锁龙井上方,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雾。
顾长野跟着走进院子,反手关上门,正准备借着这雨夜氛围再跟媳妇深入交流一下关于“领地意识”的问题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!”
敲门声很有节奏,三长两短,不像是普通访客,倒像是某种暗号。
顾长野眼神瞬间一凛,原本慵懒的姿态消失无踪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“谁?”他沉声喝道。
门外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个低沉、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请问,苏一大师在吗?我是省里来的。”
省里?
苏一和顾长野对视一眼。
顾长野走过去,拔开门栓。
大门打开。
门外并没有什么大阵仗,只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,车牌被雨水遮挡了一半,但依稀能看出是省委的一号车段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、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雨中,旁边有个年轻人撑着黑伞。老者虽然上了年纪,但腰板笔直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