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领地意识。”苏一接过了话茬,剥开一颗奶糖放进嘴里,奶香味在舌尖化开,“就像狗要在树根下撒尿一样,生物本能。”
方知秋点头:“精准的比喻。”
顾长野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这媳妇不能要了。这哪里是顺毛,这分明是在拔毛。
“行,我是狗。”顾长野气极反笑,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轰鸣着冲过一个水坑,溅起两米高的泥水,“那你是什么?狗媳妇?”
苏一嚼着糖,没理他。
车子一路向西,雨势渐渐小了。
经过这么一闹,车厢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散了不少。顾长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车速明显稳了下来,特意避开了几个颠簸的大坑。
快到西郊小院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胡同口的路灯昏黄,拉长了雨丝的影子。
顾长野把车停稳,没急着熄火。他侧过身,手臂搭在椅背上,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苏一,神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。
“苏一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姓韩的小子,以后要是再敢骚扰你,别跟他废话。”顾长野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,扔给苏一,“这是军区大院的通行证,还有我在西山那个射击场的钥匙。要是心情不好,去打几梭子子弹,别动手打人,手疼。”
苏一接住钥匙,沉甸甸的铜片带着男人的体温。
这不仅仅是钥匙,这是他在向她开放他的私人领地,也是在给她撑腰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一收起钥匙。
“还有。”顾长野凑近了几分,带着那股子独特的硝烟味,“周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尤其是周婉宁那个女人,看着柔弱,心比那棺材板还黑。这段时间出门,尽量让方知秋或者小张跟着。”
他瞥了一眼后座正在收拾书包的方知秋,眼神里虽然还带着嫌弃,但也多了几分认可:“这四眼虽然烦人,但脑子好使,关键时刻能当个报警器。”
方知秋动作一顿:“我是物理学家,不是警犬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长野摆摆手,“总之,保护好她,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把你眼镜腿掰折了。”
三人下车。
方知秋把那辆二八大杠从后斗上卸下来,推着车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