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坐的地方吗?”顾长野一把按住车门,墨镜后的眼睛透着冷光,“后面去。”
方知秋动作一僵,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驾驶位上的顾长野,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坐在副驾驶的苏一,默默地爬上了后座。
“轰——”
引擎咆哮。
吉普车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,猛地窜了出去,把这条安静的胡同搅得鸡犬不宁。
车内气氛诡异。
顾长野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军歌,心情似乎因为那碗豆汁儿和这趟行程变得极好。
苏一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,突然开口:“顾长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我胃寒,真的是看出来的?”
顾长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,指节泛白。
后视镜里,方知秋也抬起头,目光透过金丝眼镜,精准地捕捉到了顾长野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都说了是猜的。”顾长野加了一脚油门,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,盖过了他的声音,“怎么?还要我给你把脉证明一下?我又不是老瞎子。”
“是吗?”苏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没再追问。
但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藏在袖口里的铜钱。
这男人,心里有鬼。
车子一路向东,直奔北京饭店。
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压了一块吸饱了水的黑棉絮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方知秋指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建筑,“看来周家这次下了血本,连长安街都封了一半。”
顾长野扫了一眼前面设卡的交警,冷笑一声:“封路?那是给咱们清场呢。”
他拿起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
声音瞬间变得冷冽肃杀,透着一股子血雨腥风的味道。
“影子,把那个‘大家伙’拉过来。”
“既然路都封了,那就直接抬到正门口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敢拦这口棺材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,随后是一个简洁的回答:“是。”
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了北京饭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正中央。
而在他们身后,一辆用黑布蒙着的重型卡车,正如同一头巨兽,缓缓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