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饭店,金色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暖光,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香槟味和小提琴的旋律。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场,推杯换盏间,谈论的都是接下来的局势走向。
周家老爷子周红图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,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,接受着晚辈们的磕头拜寿。他虽然七十了,但头发乌黑,脸上连老年斑都没有,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。
“爷爷,这是我给您求的‘百寿图’,祝您福如东海。”周婉宁坐在轮椅上,哪怕腿上打着石膏,依然化着精致的妆容,笑得温婉可人。
“好!好!还是婉宁孝顺。”周红图笑得合不拢嘴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,沉重的门扇撞击在墙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宴会厅瞬间死寂。小提琴手吓得琴弓拉出一声刺耳的“滋啦”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贺喜队伍。
只见四名荷枪实弹、满身肃杀之气的迷彩服战士,喊着整齐的号子,抬着一口巨大、漆黑、甚至还滴着水的金丝楠木棺材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。
而在棺材最前方,苏一一身黑色中山装,胸佩白花,面无表情,活像是个来索命的无常。顾长野戴着墨镜跟在侧翼,嘴角叼着烟,手搭在枪套上,一脸“我看谁敢说话”的嚣张。
方知秋走在最后,手里拿着个气压计,盯着上面的读数皱眉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!”
“棺材?!有人送棺材?!”
人群炸锅了。
周红图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,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盖上的“寿比昙花”四个字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苏一!”
周婉宁尖叫一声,推着轮椅冲了出来,挡在过道中间,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说来就来,“你也太过分了!虽然因为回城名额的事你对我有怨气,在学校处处针对我,甚至还想害我……但今天是爷爷的大寿啊!你抬口棺材来,是要咒爷爷死吗?!”
她这一嗓子,直接给苏一定了性:因私愤报复,大逆不道,没教养的乡下人。
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。
“这就是苏家那个养女?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这是结仇啊,这要在旧社会,得被打断腿扔出去。”
面对千夫所指,苏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