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骤然变得专注,指尖捻起一枚三寸长的金针,屏气凝神。
“第一针,定魂。”
金针入体,直插“灵台穴”。
顾长野身子猛地一震,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尖钻进体内,像是两条火蛇,瞬间咬住了那在他体内乱窜的寒毒。
“第二针,泄煞。”
“大椎穴”。
“第三针,引龙。”
“命门穴”。
苏一下针极快,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每一针落下,顾长野背上的青筋就暴起一分,那是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的具象化。
随着第九针落下,顾长野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他体内的龙气像是被唤醒的巨兽,发出无声的咆哮,顺着经脉疯狂冲刷着那些沉积多年的淤毒和尸气。
“咳!”
顾长野猛地低头,吐出一口黑红色的淤血。
血落在地上,竟然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还冒着黑烟。
“爽。”
顾长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长出一口浊气。他觉得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,那种时刻压在心头的暴戾感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坦。
“苏一。”
顾长野转过身,看着正在收针的少女。
她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色有些苍白。刚才那几针,耗费的不仅仅是体力,更是她的灵气。
“以后每周五,我都回来。”
顾长野突然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像是在下达作战命令。
“嗯?”苏一擦拭着金针,挑眉看他。
“我的身体,你最清楚。”顾长野伸出手指,轻轻勾起苏一颊边的一缕碎发,眼神深邃得像是个漩涡,“这煞气就像野草,割了一茬又长一茬。只有你在,才能压得住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这就当是咱们的‘夫妻义务’。”顾长野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,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,并未用力,却带着一种圈占领地的意味,“我也需要定期‘保养’,不是吗?”
苏一拍开他的手。
“保养可以。”她把针包卷好,放回包里,“但我收费很贵。”
“钱?命?”顾长野身子后仰,双手撑在身后,姿态慵懒,“整个顾家将来都是你的,你还想要什么?”
苏一看着井口那缭绕的紫气,那是刚刚被引动出来的地脉精华。
“我要这口井。”苏一说,“每周五你回来治疗,作为交换,这天晚上的井气归我。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