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,顾长野过得并不好。
离开苏一的第一天,头痛就开始反弹。第二天,伤腿隐隐作痛。到了今天早上,那种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进脑子里的剧痛,让他差点把招待所的桌子给掀了。
也是这一刻,顾长野才彻底承认,那个女人说的“活不过冬至”,不是危言耸听。
他是真的离不开这剂“药”。
“头儿,苏同志来了。”秦朗小声提醒。
顾长野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却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,瞳孔微微收缩。
苏一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下身是一条洗得发蓝的黑裤子,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奇怪工具的竹筐。她身后没跟着人,走得潇洒利落,像是要把这个贫瘠的村庄彻底甩在身后。
车门打开。
苏一上车,坐到了顾长野身边。
那股淡淡的草木香瞬间充盈了狭窄的车厢。
神奇的是,顾长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,在这股味道靠近的一刹那,竟然真的松弛了下来。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喝到了第一口水。
“呼……”顾长野长出一口气,侧头看着苏一,声音沙哑,“看来我这病,还真只有你能治。”
苏一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了顾长野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秦朗在前面开车,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,手一抖,车子画了个龙。这姑娘也太直接了吧?
顾长野也没躲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掌心滚烫。
“吸吧。”顾长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“我现在可是满身煞气,管饱。”
苏一却没急着动用玄术。
她感受着男人脉搏下那股狂暴的力量,那是天生的帝王煞气,也是最顶级的养料。
“顾首长,”苏一开口,声音清冷,“既然要进京,有些话得说在前面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是修道之人,命格特殊,缺运,缺气。”苏一抬眼,直视顾长野那双深邃的眸子,“你的煞气重,能镇我的霉运;你的功德厚,能助我修行。这就是我要嫁给你的理由。”
秦朗在前面听得心惊肉跳。这哪里是谈恋爱,这分明是谈生意!
顾长野挑眉,眼神玩味:“把我当法器用?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苏一点头,毫无愧色,“我们要签个契约。对外,我是你的合法妻子,也是你的随军医生。对内,我们各取所需。我保你不死,你供我修炼。”
“这婚,是借运,也是续命。”
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单调地响着。
良久,顾长野突然低笑出声。那笑声胸腔震动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愉悦和疯狂。
“好一个借运。”
他猛地用力,将苏一拉近了几分,两人鼻尖几乎相抵。他眼底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,却多了几分狼一样的侵略性。
“苏一,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人。”顾长野盯着她的唇,“敢把利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婚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