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一,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人。”顾长野盯着她的唇,“敢把利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婚姻。”
“婚姻对我来说,只是一种形式。”苏一神色不变,“在这个时代,要在京城立足,要在周家那种狼窝里撕下一块肉来,我需要一个身份。‘顾长野的妻子’这个身份,我很满意。”
“我也很满意。”
顾长野松开手,靠回椅背,那种压迫感稍稍收敛,却依然笼罩着苏一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——那是这三天他让人加急办下来的结婚证,照片位置还是空的。
“回去补张照片,这买卖就合法了。”顾长野将结婚证扔给苏一,“现在,苏医生,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,帮我把这脑袋里的针给拔了?”
苏一接过结婚证,看了一眼。
上面“顾长野”三个字写得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。
她嘴角微勾,将结婚证收进怀里,贴着那块墨玉放着。
“成交。”
苏一抬手,指尖点在顾长野的太阳穴上。
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紫气顺着指尖流转,顾长野闷哼一声,闭上了眼,脸上露出了近乎沉迷的神色。
车窗外,苏家村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而前方,京城的风云,正在酝酿。
“对了,”苏一一边输送灵气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听说周家那位大小姐,这两天在医院里叫得挺惨?”
前座的秦朗忍不住插嘴:“何止是惨!简直是撞了邪!听说医院的玻璃都炸了好几块,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那个病房,说是阴风阵阵的。”
苏一指尖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吉普车驶上国道,卷起一路黄尘。
……
京城,军区大院。
这座大院住的都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顾家作为开国元勋之后,更是大院里的顶梁柱。
但今天的顾家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拄着拐杖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长野这小子是疯了吗?不声不响跑到乡下去,还打报告要结婚?对方还是个农村户口的丫头?”
旁边,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也是一脸愁容:“爸,您别生气。长野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,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而且……听说那姑娘救了他的命。”
“救命就能以身相许?那医院的大夫不论男女都能娶回家了!”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这门亲事我不同意!周家那个婉宁丫头虽然最近运气不好了点,但好歹是知根知底的。这乡下丫头有什么好?能帮衬长野什么?”
“老爷子。”
门外,警卫员小跑进来,神色古怪。
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