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看着掌心的表,感受着上面沾染的顾长野的气息——霸道、滚烫,像是一团烈火。
这男人,哪怕是在求人,也一定要站着。
“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苏一反手握住表,没还回去,“但这表,我收了。”
秦朗松了口气:收了就好,收了就是答应了。
“作为预付的诊金。”苏一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你的命,我保到冬至。这期间,你的煞气归我,你的功德借我。至于结婚……”
她抬手,用冰凉的表盘拍了拍顾长野的胸口,动作轻佻又疏离。
“等你能活过这个冬天,再来跟我谈这种高风险合作。”
顾长野看着胸口那只纤细白皙的手。
胆子真大。
把他当充电宝还不够,现在还把他当长期饭票预定?
“行。”顾长野捉住她的手,从胸口拿开,并未松开,反而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那这几个月,我是你的病人,你是我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幽深,“主治大夫?”
“随你怎么叫。”苏一抽回手,转身往院里走,“把东西拿进来,正好我要用。”
秦朗赶紧抱着麦乳精和花布跟进去,路过顾长野身边时,低声问:“头儿,这就完了?媳妇没讨着,就落个病号身份?”
顾长野看着苏一的背影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急什么。”
猎物既然已经咬住了饵,进笼子是迟早的事。
……
院子里,苏小宝刚把那扇做担架的门板拖回来,正累得瘫在地上吐舌头。一见又有“大人物”进门,还是昨天那个凶神恶煞的军官,吓得立马站直了军姿。
“姐……这……这又是……”
“这表给你。”苏一随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上海表扔给苏小宝,“去把表壳拆了,我要里面的机芯。”
“啊?!”苏小宝捧着表,手抖得像帕金森,“拆……拆了?姐这可是一百多块啊!”
“让你拆就拆。”苏一没解释。
她走到院子中央,那是昨天那碗毒粥炸开的地方。地面上还残留着一滩干涸的暗红色印记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顾长野跟进来,看着地上的痕迹,眉头微皱:“锁魂灰?”
作为特战队队长,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见过不少。
“看来顾首长见多识广。”苏一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表纸,平铺在那滩痕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