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顾首长见多识广。”苏一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表纸,平铺在那滩痕迹上。
“周家既然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,我不回敬一下,显得不懂礼数。”苏一抬头看向顾长野,“借你的枪一用。”
顾长野二话没说,拔出腰间的勃朗宁,倒转枪口递过去。
这枪杀过人,见过血,煞气重。
苏一接过枪,用枪管在黄纸上重重一压,沾染了地上的血迹。然后,她左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右手握着枪,在黄纸上飞快地画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符文。
“因果循环,血脉回溯。你送我锁魂,我赠你霉运。去!”
“砰!”
苏一猛地扣动扳机。
虽然是空枪,但在场几人却仿佛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。
那张黄表纸无火自燃,瞬间化作一道黑红色的烟柱,却诡异地没有飘散,而是凝聚成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乌鸦,绕着枪口盘旋了一圈,随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,振翅冲向高空,朝着东南方向——京城,疾驰而去。
顾长野看着那只消失在云层里的黑烟乌鸦,眼神微动。
这是玄门失传已久的“厌胜术”。
这女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,还要邪。
“这只鸟飞过去,周家那位真千金,怕是要倒大霉了。”秦朗推了推眼镜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苏一站起身,将枪扔回顾长野怀里。
“倒霉只是开始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偷来的气运,总得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……
千里之外,京城周家别墅。
此时正是午饭时间。
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,红烧狮子头、清蒸鲈鱼,全是周婉宁爱吃的。
周婉宁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。经过一夜的折腾,那种火烧般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,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,这让她脾气变得异常暴躁。
“这鱼怎么这么腥!想谋杀我吗!”
周婉宁把筷子一摔,那盘刚出锅的鲈鱼连盘子带汤,直接飞向正在擦桌子的保姆。
保姆吓得没敢躲,滚烫的汤汁溅在围裙上。
“婉宁!消消气!”林美云连忙端起一碗燕窝粥哄着,“这可是妈亲自炖的,补皮肤的,快喝一口。”
周婉宁忍着烦躁,张嘴刚要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