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下车,拒绝了刘国强要帮忙把东西提进去的殷勤,目送那辆车逃命似的离开。
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吠。
苏一转身,刚要推门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这次更近。
就在身后五十米那棵老槐树下。
她没回头,只是背对着黑暗,抬起手,对着空气随意地摆了摆,像是在赶苍蝇,又像是在打招呼。
然后,“吱呀”一声,推门进院,落锁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半点迟疑。
树下的吉普车里。
顾长野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这丫头,属狼的,直觉真准。”
秦朗看着自家老大那副荡漾的表情,心里一阵恶寒。完了,活阎王这是动了凡心了,还是看上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妖精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顾长野收敛了笑意,恢复了往日的冷硬,“去供销社。除了麦乳精和花布,再给我买块手表。”
“手表?”
“上海牌全钢机械表,女士的。”顾长野顿了顿,“另外,去查查结婚报告怎么打,最快那种。”
秦朗彻底没话说了。
这哪里是提亲,这分明是抢亲。
……
屋内,煤油灯如豆。
苏小宝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,听到动静猛地惊醒,擦了把口水跳起来:“姐!你可回来了!我都热了三回菜了!”
桌上摆着两碗杂粮粥,还有一盘剩下的大半只烧鸡。
苏一看了一眼这便宜弟弟,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。
“吃吧。”
苏一坐下,从兜里掏出那卷大团结和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,摊在桌子上。
苏小宝刚把鸡腿塞进嘴里,看见那一桌子钱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鸡腿都忘了嚼。
“姐……你去抢供销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