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她的“团队”。一支烂得掉渣的队伍。
但没关系,烂牌有烂牌的打法。
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立个新规矩。”苏一拿起勺子,在肉盆里搅了搅,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,馋得对面三人直咽口水。
“第一,在这个家里,我说了算。我说东,谁敢往西,以后就别想吃饭。”
苏大山和张桂花盯着肉,拼命点头,像两只只会啄米的老鸡。只要能吃肉,别说往西,往地缝里钻都行。
“第二,劳动换饭吃。”
苏一说着,舀起满满一大勺肉,甚至特意挑了几块最肥的——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,肥肉才是顶级美味。
然后,在苏大山和张桂花期待的目光中,这勺肉“哗啦”一声,倒进了苏小宝的碗里。
苏小宝惊呆了,端着碗的手都在抖:“姐……这……都是给我的?”
“今天你表现不错。”苏一淡淡道,“敢拿砖头护着家里,又跑腿买了米肉。这是奖赏。”
苏小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从小到大,虽然他是家里的男丁,受宠,但家里穷,这种好东西也轮不到他这么敞开吃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他的“价值”,而不是因为他是“带把的”。
“谢谢姐!”苏小宝狼吞虎咽地扒了一口饭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喊道,“以后你说打谁,我就打谁!”
苏大山急了:“那我呢?一一啊,爹今天也扫地了啊!”
苏一瞥了他一眼,舀了一勺汤汁,混着两块瘦得发柴的肉,倒进他碗里。
“扫地不干净,扣分。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往赌坊跑,这双手就别想要了,省得输钱。”
苏大山看着碗里可怜巴巴的两块肉,虽然不满,但看着苏一那冰冷的眼神,没敢吱声,埋头猛吃。有的吃就不错了,总比挨打强。
最后,轮到张桂花。
张桂花端着碗,满脸堆笑:“一一啊,娘刚才火烧得好吧?你看这肉色泽……”
苏一看着她,勺子在盆里晃了晃,最终只舀了一勺菜汤浇在她饭上。
“你……”张桂花傻眼了,“肉呢?我的肉呢?!”
“下午刘二麻子来的时候,你躲在鸡窝里。”苏一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家里出事,不想着解决,只想保全自己。刚才做饭,还想偷吃。没罚你饿着,已经是看在你是把我养大的份上。”
“苏一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张桂花彻底炸了,把碗往桌上一摔,“我是你娘!你给那个野种吃都不给我吃?我不活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她习惯性地往地上一坐,开始拍大腿嚎丧。
“闭嘴。”
苏一只是轻飘飘两个字。
但下一秒,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(十元),轻轻拍在桌子上。
张桂花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被按了暂停键,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,眼神却直勾勾地被那张十块钱吸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