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干事,我认为算命看相这些,要么是统计学的滥用,要么是心理暗示。
比如有人说‘你印堂发黑’,你一听就紧张,一紧张就真可能出事。
这不是预言,是心理影响生理,进而影响行为。”
“哦?”孙干事推了推眼镜,“那如果有人说,他能算出一个人什么时候死,这怎么解释?”
全场寂静。
这是陷阱!
季黎手心冒汗,但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我可以肯定的说,这是骗人的。
人的寿命受遗传、环境、生活习惯等多种因素影响,是概率问题,不是算命能算出来的。
如果有人真能‘算死’,那请他算算我什么时候死。我敢说,他算不准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声。
孙干事也笑了:“小林同志很有胆识嘛。
好,下一个,王秀英同志,你来讲讲,你是怎么从封建迷信的泥潭里走出来的?”
王神婆被点名,哆哆嗦嗦走上台。
她讲的都是套话:“我以前糊涂,信神信鬼,给乡亲们造成不好的影响……
现在通过学习,我认识到那些都是封建余毒……”
讲得磕磕巴巴,但总算是讲完了。
宣讲会结束时,已经是中午。
孙干事留他们吃饭,安排在县招待所食堂。
饭菜比村里好多了。
白面馒头,白菜炖粉条,还有一盘炒鸡蛋。
张红梅吃得眼睛都亮了,季黎却没什么胃口。
她总觉得孙干事在观察她。
果然,吃完饭,孙干事单独找她。
“小林知青,听说你父亲林文渊,以前也是搞玄学的?”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