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黎心里一沉,表面平静,“我父亲是学中医的,懂一些养生知识。”
“只是养生吗?”孙干事似笑非笑,“我可听说,他师从青城山的道士,学的是正宗堪舆术。”
季黎心跳加速,“孙干事说笑了,那都是旧社会的事。
我父亲早就改造思想,投身社会主义建设了。”
“改造思想是好事。”孙干事点头,“但有些东西,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比如……家传的本事。”
他盯着季黎的眼睛,虽是问句,但语气笃定。
“小林知青,你实话告诉我,你父亲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?比如书啊,笔记啊什么的?”
季黎后背发凉,但面不改色,“没有。我们家被抄过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是吗?”孙干事神色不明。
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到一页,“可我这里有个记录……
六六年抄家时,从你家搜出的‘封建迷信物品清单’里,没有玄学书籍。
这是不是说明……有些东西提前被转移了?”
季黎额头开始冒汗,在心里快速分析孙干事所谓的记录是真是假。
就在这时,周正走了过来:“孙干事,李老找你。”
孙干事只好收起本子:“好,我这就去。小林知青,咱们以后再聊。”
他走了。
季黎重重的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向周正。
周正低声说:“他在试探你。记住,咬死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他好像有证据……”想到那个清单,季黎心有余悸。
“那些证据可能是伪造的。”周正说,“你父亲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
你那时候还小,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。”
下午是自由参观时间。
孙干事说要带他们逛逛县城,李爷爷推说累了,在招待所休息。
最后只有周正、季黎、张红梅和王神婆跟着孙干事逛。
县城不大,几条主要街道很快就逛完了。
最后,孙干事带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子,说是“老城区,有历史”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青砖老屋,墙上长着青苔。
季黎一走进巷子,就发现不对劲。
这里的风水格局很怪。
按理说,巷子应该南北或东西走向,但这条巷子是斜的,像条扭曲的蛇。
而且巷子尽头是堵死墙,这在风水上叫“断头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