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三用镜子反射月光,月光温度够吗?是不是还得加点别的?”
这问题很专业。
专业到不像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该问的。
周正放下枪,静静的盯了她三秒,“你真的学过化学?”
“真的!自学的。”季黎面不改色,“我爷爷留了些旧书,里面有化学教材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原身爷爷确实留了书,但主要是医书和古籍。
周正又看了她两秒,从桌下拿出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些粉末和碎镜片。
“胡老三用的不是纯白磷,是白磷和红磷的混合物,燃点较低。
镜子也不是普通镜子,是凹面镜,聚光效果更好。”
季黎凑近看。
那些粉末里有亮晶晶的杂质,她用手指沾了一点闻——除了磷味,还有硫磺和……雄黄?
磷加硫磺能让火焰颜色变蓝,再加雄黄,在玄学里是驱邪的。
“他懂这个配方?”季黎皱眉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装神弄鬼了,这是有传承的邪术手法。
“他说是王神婆教的。”周正把铁盒盖上,“王神婆的丈夫,解放前是走江湖的,会些戏法和草药。”
季黎心头一跳。
这就对了。
王神婆不是普通的农村神婆,她有真东西。
虽然是歪门邪道。
“那王神婆为什么要害我?”她脱口而出。
周正眼神微动,仔细打量着她,“害你?”
“她先是说我命带煞星,又让人弄鬼火吓唬,这不明摆着针对我吗?”
季黎说得激动,一半是表演,一半是真困惑,“我一没钱二没势,她图什么?”
周正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开始擦枪。
“有时候,害人不一定图什么。也可能只是你碍了别人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