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你拿着,补补身子,看你瘦的。”
季黎捏着鸡蛋,心中警铃大作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王婶,这我不能要……”她急忙将鸡蛋塞回王神婆手中。
“拿着!”王神婆重新塞回来,按住她的手,力道很大,眼里闪过一丝季黎看不懂的东西。
不是善意,也不是恶意,倒像……警告?
“好好干活,好好吃饭,别的少管。”
说完这话,她转身就走,步履匆匆,像在躲什么。
季黎看着手里的鸡蛋,又看看王神婆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两个鸡蛋烫手。
中午休息时,季黎没去知青点吃饭,而是揣了俩窝头溜达到了村委会。
周正住的那间屋子在村委会最东头。
原来是放农具的仓库,现在清出来给周正住。
门开着,一眼望到底,一张木板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简陋得不像话。
周正正坐在桌边擦什么东西。
季黎看清了,是一把shouqiang。
他擦得很仔细,每个零件都拆开,用油布细细擦拭,再组装回去。
动作流畅得像呼吸,闭着眼都能完成。
季黎敲了敲门框。
周正抬头,看见是她,没惊讶,只点了下头:“林同志。”
“周同志。”季黎走进去,把窝头拿出来,“吃饭了吗?我给你带了一个。”
周正看了眼窝头,又看她,惜字如金,“有事?”
“嗯……想请教您个问题。”
季黎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“昨晚那个磷火实验,我回去想了想,白磷自燃需要一定温度。
胡老三用镜子反射月光,月光温度够吗?是不是还得加点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