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走过季黎身边时,偷偷多看她两眼。
张红梅挤过来,笑嘻嘻的拉住季黎,朝她竖起大拇指。
“季黎,你刚才太厉害了!把王神婆都说懵了!”
季黎笑笑,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不过你小心点,”张红梅压低声音,“王神婆在村里挺有势力的,她女婿是公社干事……”
正说着,一个苍老的声音插进来,“小林知青。”
季黎回头,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。
七十多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没有领章,但腰板笔直。
是李爷爷,村里唯一的老红军。
“李爷爷。”季黎恭敬地点头。
原身记忆里,这位老人虽然沉默寡言,但在村里颇有分量。
李爷爷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季黎跟着老人走到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。
李爷爷转过身,那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眼睛,锐利得像鹰。
“丫头,你刚才那些话,跟谁学的?”
“书上看的。”季黎沿用同一套说辞。
“哪本书教人看牙缝就知道吃啥?”李爷爷一针见血。
季黎语塞。
老人叹口气,压低声音说:
“我不管你是真懂假懂,但在这个年头,有些本事藏着比露着好。
王铁柱是个直肠子,今天被你唬住了,但不代表别人也会信。”
季黎心头一跳,秀眉微拧,“李爷爷,我……”
“别解释。”李爷爷摆摆手,“我就问你一句,昨晚上坟地的鬼火,你真能解释?”
季黎点头:“能,磷火实验很简单。”
“那今晚跟我去一趟。”老人捋着胡子说,“不是不信你,总要亲眼所见,谣言才能不攻自破。”
季黎怔住了。
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古板的老人,思路这么清晰。
“还有,”李爷爷凑近些,声音近乎耳语,“你说王铁柱要破财这事……真是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