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眼神微闪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清亮道:
“各位社员同志,王婶说的这些,是旧社会的迷信遗留。
在新社会,我们要用科学解释。
眼角痣是黑色素沉淀,山根暗影可能是睡眠不足或贫血。
如果凭这个就说人克亲,那咱们村一半人都得搬出去。
因为太阳晒多了都会长斑,那算啥?克天?”
“噗嗤!”有人笑出声。
王神婆的脸涨成猪肝色,大声嚷嚷道:“你、你强词夺理!”
“是不是强词夺理,咱们可以验证。”
季黎秀眉一挑,一双饱满水润的杏眸仔细端详着王神婆的脸。
“王婶,您今天中午吃的是棒子面窝头,配咸菜疙瘩,家里灶台东边的砖裂了条缝,对吗?”
王神婆一愣,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因为您牙缝里还夹着棒子面渣。”季黎呲牙,指指自己牙齿示意。
随后,又指向她的衣袖,“您右手袖口有咸菜渍。
至于灶台嘛……您左手虎口有新烫伤,形状类似裂缝。
应该是烧火时,不小心按在那块砖的裂缝上烫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王神婆慌忙看袖口、摸牙齿,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坐实了季黎的判断。
季黎趁热打铁:“大家看见了吗?这就是观察与研究。
王婶不是会看相,只是观察仔细。
我也会观察,但这不叫迷信,叫……叫生活经验总结。”
王铁柱站起来,敲敲桌子:“好了好了!都安静!”
他看向季黎的眼神复杂,“林季黎同志今天讲得……还行。但是!”
他加重语气,“不管怎么说,封建迷信要不得!
王婶,你以后也少整那些有的没的!不然,把你当牛鬼蛇神批判。散会!”
人群嗡嗡议论着散去。
不少人走过季黎身边时,偷偷多看她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