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李爷爷凑近些,声音近乎耳语,“你说王铁柱要破财这事……真是蒙的?”
季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老人深深看她一眼,没再追问,只说了句:“晚上七点,村口等我。”
说完,拄着拐杖走了。
季黎站在原地,秋风吹过,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个年代,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每个人都好像藏着秘密,每句话都需要琢磨。
“林季黎!”王铁柱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,“别愣着!下午你去猪圈帮忙!刘婶病了,缺个人手!”
猪圈。
季黎眼前一黑。
前世她最讲究气场洁净,连客户家养宠物都要先算八字合不合。
现在要去伺候猪?
但人在屋檐下。
她耷拉着肩,认命地往猪圈方向走。
路过知青点院墙外时,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。
她记得,她被王铁柱带到大队部训话时,那个穿旧军装的高大男人就站在那里。
此刻,他背对着这边,似乎在观察远处的山峦。
但季黎有种强烈的直觉,刚才会场的一切,他都看见了。
她停下脚步,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这人是谁。
就在这时,男人忽然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季黎看清了他的脸。
二十七八岁,肤色是常年日晒的古铜色,眉骨有道浅疤,更添几分硬朗。
五官深刻,鼻梁挺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像深潭,看人时有种穿透力。
但让季黎心脏骤紧的不是他的长相,而是他眉宇间那股“气”。
玄学里叫“煞气”,军人身上叫“杀气”。
这人身上的“气”很特别,纯阳至刚,暗藏一道柔和的生机线。
这种格局她只在古籍里见过,叫“玄武藏珠”,万邪不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