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程安看了眼楚袖转而便注视着沈萧逸,她总觉得奇怪。
她还是开口了,“王爷,楚姨娘曾经生活在浮烟山,是她在山上救得王爷您吗?”
韩琼推着宋程安,“你一个妇人,还敢在这质问王爷?”
宋程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王爷,臣妇好歹是吏部尚书之女,宋家的嫡女。连臣妇都没见过王爷您,她一个卑贱的妾室哪来的本事救王爷您?一定是她冒领了别人的身份,满口谎言,她在骗您。您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。”
沈萧逸扫了眼宋程安后饶有趣味地看着楚袖,“楚姨娘,你来说。”
楚袖瞪大了眼睛指着沈萧逸,韩琼立马把她的手指掰了回去,“你怎么能指着摄政王?”
楚袖咳了咳,取出袖中的玉佩。
她拿着玉佩给众人看去,“这玉佩,是当年王爷受伤昏迷在浮烟山上时所戴的,我救了王爷后,他便将这个送给了我。可凭此物,证明身份。”
韩琼仔细打量着玉佩,脸都差点贴了上去。
玉佩莹润如凝脂,边缘雕琢云纹,中央阳刻一个“逸”字,字体飘逸洒脱,似有清风拂过。背面阴刻着细密的蟠螭纹,纹路清晰流畅,一看便是身份尊贵之人所佩戴的。
楚袖叉着腰,“这下,可相信了?”说罢,她又拉着韩琼的袖子,娇嗔道:“老爷,妾得身份可分明了?”
沈萧逸咬紧了唇,他一把拉起楚袖。楚袖瞳孔顷刻放大,她做着口型:阿逸,你疯了?
“楚姨娘,在本王面前,你可得注意身份。你和韩大人的夫妻情事,本王可不想看。”
宋程安在一旁脸色差得吓人,她掐着桂妈妈的手:夫妻情事?她是妻?根本没人把我这个韩家主母放在眼里!
韩琼拉着楚袖立马跪下磕头,“王爷,姨娘入府才几月,不懂规矩。王爷恕罪。”
楚袖抬眸泪眼婆娑,“王爷,是妾错了。”
沈萧逸扶起她,声音温柔;“好了,本王不过是和韩大人开个玩笑。”
韩琼在一旁冒着的冷汗都不再流了,什么叫开个玩笑?这摄政王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行了,本王有公务在身。今日是顾侍卫路过韩府听见有人唱戏,目睹了韩夫人欺辱楚姨娘。本王这才来主持个公道,这具体该怎么办还是韩大人说了算。”
韩琼俯着身子送沈萧逸离开,他的心真是上窜下跳,再也经不起“玩笑”了。
走之前,他将楚袖手上攥着的玉佩夺过来,系在自己的玉带上。“这玉佩嘛,终还是得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。就跟人一样,是谁的其他人终究夺不走。”
沈萧逸离开后,韩琼才松了口气。转而春风满意地看着楚袖,“阿楚,你真是为韩府争了口气!”
宋程安正要开口时,韩琼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你是要让韩府得罪摄政王吗?禁足十日,下去领罚吧。”
韩琼捋着下巴思忖,“等等,去甘露寺思过吧。十日后再回韩府。”他心想这几日各个官员纷纷上缴财物,连萧相的马场都被抬到了明面上。他自是要讨摄政王欢心,不能有任何变数。得让宋程安出去避避,以免又惹摄政王不悦。
桂妈妈拍了拍宋程安的手,露出了似有似无的微笑。
宋程安竟一句话也没有辩驳便领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