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烧得嘴唇干裂,手指紧紧抓着被角。
兄长站在诊床边。
“她不肯让别人治。”
我放下药匣,替母亲诊脉。
兄长盯着我的右手:“还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
我让药童煎药,又替母亲施针。
她退烧后醒过来,看见我坐在床边,眼泪立即滑进鬓发。
“沉璧。”
我收起银针。
“顾夫人醒了便回去吧。”
她的手在被子上摸了几次,碰到我的袖口。
“你还在怪娘?”
我把袖子抽回来。
“药钱五钱,兄长已经付过了。”
“沉璧,娘知道错了。”
她撑着床想坐起来。
“娘以前总觉得,清仪比你弱。她怕火,怕血,背不下医书。你什么都能学会,受了伤也不哭。”
“我以为多护她一点,不会伤到你。”
我整理药箱,没有接话。
“后来她有了女医的名声,有了婚事,娘更不敢让她失去。娘想着,你们是双生姐妹,谁得了名都一样。”
母亲的目光落在我变形的右手上。
“怎么会一样呢?”
她伸手想碰。
我盖上药箱。
外面还有病人在等。
母亲叫住我:“清仪来信了。”
我停在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