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看。”
“有人嘴坏,会说难听的话。”
“我听过了。”
她脚下绊了一下,帷帽掉进泥水。
我没有替她捡。
管事在前面催,我抱着药匣进门。
门合上时,母亲还蹲在地上擦那层沾脏的白纱。
9
三年后,我离开药署。
程女医将城西一间小医馆交给我。
医馆不大,前堂只能放三张长凳,后院种满药草。
我没有挂顾家的旧匾。
新匾上只写着“沉璧医馆”。
开门第一日,来看病的人很少。
有人认出我脸上的疤,站在门边不敢进。
也有人听说我才是真正治好靖王的人,排了半日的队。
我不再坐在屏风后。
病人伸手,我便当面诊脉。
右手不能写字,我用左手开方。
字仍旧算不上好看。
没人敢再把它换成别人的名字。
入冬后,母亲病了。
兄长将她送到医馆时,她已经烧得认不清人。
春和堂被封后,顾家卖了旧宅还债。兄长在药铺做账,勉强养家。
他抱着母亲进门,看见我后,脚步停在门槛外。
“医馆还有位置吗?”
我让药童把人放到诊床上。
母亲烧得嘴唇干裂,手指紧紧抓着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