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在门边。
“她在流放地病得很重。那边没有好郎中,她想让你给她开一张方子。”
兄长从怀里取出信。
我没有接。
“病情和脉象写清楚,按医馆规矩排诊。”
母亲望着我: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这一次,她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药童进来提醒:“顾先生,下一位病人到了。”
母亲听见这个称呼,眼眶又红了。
从前满京城只有一个顾女医。
所有人都知道是顾清仪。
如今也只有一个。
我走出诊室。
新来的病人坐在屏风后,伸出一只手。
她家中规矩重,不肯让外人看见脸。
我替她诊完脉,药童铺开纸。
“先生,今日的方子要我替您写吗?”
我接过笔。
“不用。”
左手落下第一笔。
病人隔着屏风问:“请问是哪位先生开的方子?”
我写完最后一味药。
落款处,墨迹还未干。
“顾沉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