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仪是我的双生妹妹,只比我晚出生半个时辰。
她与我眉眼相似,脸上却没有那道从左额烧到下颌的疤。
她的声音也很清亮,不像我,每说一句话,喉咙里都带着被烟熏坏的沙哑声。
她走到我面前,膝盖一弯跪了下去。
“姐姐,救我。”
我向旁边避开。
母亲立即把她扶起来:“你跪她做什么?”
妹妹抓住我的袖口。
“王妃痛得受不住,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能生。王爷也在外头催。我想着催生藤以前用过,没有出过事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那些产妇胎位正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
“脉是你诊的吗?”
她说不出话。
王妃有孕八个月后,一直由我诊治。
每次都是我戴着面纱进王府,妹妹坐在屏风外与王妃说话。
诊完脉,我便会将病情和用药写在小笺上,由她读出来。
王府上下只知道女医官顾清仪医术高明。
没人知道那个不能抬头见人的药侍,才是开方的人。
母亲把妹妹护到身后。
“官府若查出清仪冒领医名,整个顾家都要按欺君论罪。承安的药铺,怀谦的医籍,一个也保不住。”
“那便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救不了死人。”
外头传来撞门声。
官差已经到了。
母亲拿出一张供状,铺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