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堂里所有药包的签子都是我写的。
母亲将药包塞进我手中。
“拿好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靖王妃胎位不正,可我开的方子里没有催生藤。”
“王府说有。”
“那是清仪自己加的。”
妹妹的哭声停了。
隔着一道门,她没有反驳。
母亲抓着我的手更用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去王府前拿走了一瓶。”
那只细口青瓷瓶原本放在诊室暗格里。
催生藤药性烈,只能用于胎位正、产道已开的产妇。
王妃腹中胎儿横着,强行催产会大出血。
我在送进王府的方子上写得清楚。
不可催。
若两个时辰仍无进展,立即请葛太医与稳婆共同处置。
妹妹却想独自接生。
她刚受封女医官,满京城都在看她的本事。
王妃若在她手里平安诞下嫡子,她在女医局的位置便更稳了。
“她只是心急。”母亲说,“王妃的死未必全怪那味药。”
我看向门后。
“让她自己来说。”
陆怀谦扶着妹妹出来。
顾清仪是我的双生妹妹,只比我晚出生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