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受封女医官的第三日,王妃死在她接生的产房里。
就连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。
母亲当着我的面烧掉十年脉案,又抓住我的手,按在那包催生药上。
“你本来就是帘后开方的人。官府问起,就说药也是你配的。”
十年来,我替妹妹诊脉,她替我见人。
我救下的病人向她叩谢,我写出的药方都署着她的名字。
连原本与我定亲的陆怀谦,也成了她的夫君。
如今妹妹私加催生藤,害得王妃一尸两命。
母亲却说:“清仪只有这一个前程。你已经没有脸了,再丢一条命又能怎样?”
……
靖王府的人来敲春和堂的大门时,母亲正在烧脉案。
火盆摆在药房中央。
写满病情的纸页一张张卷曲,火舌舔过墨迹,很快只剩下黑灰。
我冲过去抢,被兄长顾承安挡在门边。
“别添乱。”
“王妃前几日的脉案还在里面。”
“已经死人了,留着有什么用?”
他夺过我手里的火钳。
后院传来妹妹的哭声。
她从靖王府回来后便换下了官服,头上的女医金簪也摘了,裙摆沾着大片干涸的血。
陆怀谦守在她身边。
母亲让人将药房的门关上,随后取出一包药。
药纸上写着“催生藤三钱”。
字是我的。
春和堂里所有药包的签子都是我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