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压下胃里骤然的翻江倒海。
这大概也是他不愿住在这的原因之一
谁会愿意和一个疯子,同吃共住呢?
还是一个对尸体,有着异常狂热态度的变态
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咽喉,谢长夏险些当场呕吐。
谢知寒这般淡然处置死物的模样,刺痛了他的眼睛,刷新了他对他病态的认知。
“真是疯了”
谢长夏翻了个白眼,攥紧掌心短匕,提步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。
却在这时。
院中“劳作”的谢知寒抬了抬眼。
灰色的瞳孔透过沉沉夜色,精准落在谢长夏的身上。
四目骤然相对。
谢长夏也随之顿住,双手环胸,防备的姿态回以。
谢知寒手中刀刃动作未停,淡淡开口:“夜深露重,你不去歇息,躲在这,是意欲何为?”
他的视线扫过谢长夏右手紧握的短匕。
手持利刃,深夜潜踪,目的似乎已经昭然若揭。
谢长夏索性朝他走了过去,指腹摩挲着冰凉刃身,唇角勾起,俊美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愈发伪善阴鸷。
“大哥眼明心亮,何须多问。”
谢知寒垂眸收好薄刃,将药罐盖紧,缓步上前两步,周身气场沉冷。
“你要去杀小雨?”
直白的问句,没有半分迂回。
谢长夏顿了顿。
谢知寒又说:“别撒谎,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!”谢长夏坦然承认,眼底杀意更是坦荡,毫无遮掩:“她搅得全家不宁,不如我去除了干净,有利于全部人,不是吗。”